那一夜，在广州Tu凸空间里，台上的万晓利穿着简单的深红T恤，戴着墨镜、弹着吉他，唱起《你，来替我做个梦》、《上村，57》……他把10首最新创作的单曲挨个唱了个遍，犹如一个孩子。台下800多位歌迷全部站着，把不大的场馆塞得水泄不通，昏暗的灯光下，充斥着掌声与欢呼，俨如一场狂欢。
万晓利46岁了，人称“万总”，从1997年在河北当酿酒工半路出家，到北京的小酒吧当驻唱歌手算起，万晓利走过了20年的民谣生涯。20年来，他只出过5张专辑，平均每张间隔4—5年的时间。他与老狼、李志等半个民谣圈的人都成为了朋友，老狼曾说万晓利是他最喜欢的歌手，李志直接把他写进了歌词。
20年了，“是的，20年了……”万晓利感叹，然后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，“交流和表达”对于他来说才是最困难的事。
谈专辑“我想人生小舟装点别的东西”
“每个人的人生，都好像一叶扁舟，而这舟上装的最多的是自我。”12月7日演出前夜，万晓利在筹备的歌迷分享会上，谈及这次长达20个字的新专辑名称《天秤之舟/牙齿，菠菜和豆腐与诗人，流浪汉和门徒》，思考良久后给予了这样的解释。“天秤之舟”的名字是他一早就决定的，因为自己是天秤座，而“天秤”正有平衡之义，本体与精神的平衡，外在世界与内心所向的平衡，都是他目前最大的追求。
“我想人生小舟除了自己，还能装点别的东西。”因而有了专辑名称后面一系列带着后现代色彩的词语，万晓利说，“牙齿、菠菜、豆腐”都是生活的琐碎，“诗人、流浪汉、门徒”则是象征着他内心世界三种层面的角色，他把它们都放在了自己的“人生小舟”上。“其实这个专辑名称的亮点不在长度，而在于两个逗号呀，”万晓利提醒，引起全场哄笑。
2015年开始，万晓利把过往积累的素材进行整理，从筹备到发行新专辑，只用了两年时间，这对他而言算是“高产”了。而在这之前发行的4张专辑，包括2002年的《走过来走过去》、2006年的《这一切没有想象的那么糟》等，每张都需要用上4—5年时间。万晓利说，这得益于近年“积极的生活态度”。
从2013年底开始，万晓利开始戒烟戒酒，并把家从北京迁到了杭州郊区大山的村子里，与妻子女儿生活在一起。每天9时起床准备，下午主力创作，傍晚则带着捡来的流浪狗小灰去散步，“放弃了一些自我束缚的东西，整个创作过程都比较顺利”。
谈民谣“民谣火不火我不在意”
近年来，万晓利的名字在大众视野里晃了两次。2014年，韩寒把他翻唱的《女儿情》作为电影插曲；2015年，李健在《我是歌手》里翻唱了他的《陀螺》。而一些综艺节目，也逐渐把“民谣”从过去的小众带向了大众，吸引了一些追逐者。万晓利庆幸民谣的状况好起来，但他说，“心底里并不在意它火不火，我只想做好自己的音乐。”
不单对民谣的现状不关心，就连民谣的“定义”他也不愿意规限。“关于民谣的属性标签，我想它和摇滚一样，都一直不断被人提及，也有各种不同的解答。在我看来，所有的称谓和定义都是为了他们的需要。就像书店一样，这边是科技、那边是小说、侧面是美术，但创作者不太情愿这样。最好的方式就是大家去定义，我去做我喜欢的音乐。”
万晓利也强调，不喜欢人们认为民谣歌手多来自北方，认为南方产不出民谣歌曲。“我觉得一切都只是巧合，民谣或者说所有音乐形式，在每个城市都有可能产生。”
谈广州“叉烧，很特别，甜甜的”
虽然并没有生活在广州，但万晓利表示对这个城市并不陌生。2004年，万晓利第一次来到广州，在一家Livehoues举行了一场小型音乐会，宣传第一张专辑《走过来走过去》，“具体的时间和地点已经忘了”，万晓利说自己总记不起名字。2004年，正好是他从默默无闻开始走向观众的一年，他首次获得了华语音乐传媒大奖最佳民谣艺人的提名。后来的多年，他也常来广州参加音乐节 ，“虽然每次都是来去匆匆”，他补充说。
谈及广州，他认为广州变得不一样了。当被追问具体的变化时，他思考良久：“广州不像以前那么嘈杂了，这或许跟我的心态变化有关；以前总是会容易焦虑，现在整个心态很放松，看到的世界也更加宁静了”。
这个出生于河北邯郸的北方汉子说，每次来广州都会尝试广东美食，但过去一直吃不惯广东的“点心”，“我还是喜欢面条和馒头。”但这次，他发现了新的食物，思考了很久名字，冒出一句“叫叉烧，很特别，甜甜的”。万晓利伸了一下舌头，尴尬地笑了笑。
广州印象
广州一直是演出气氛很好的城市
南都：觉得广州怎么样？
万晓利：广州给人的感觉是年轻且充满活力，特别在这个季节，就像夏天一样，很轻松。
南都：广州的粉丝和其他地方的有何不同？
万晓利：广州一直是演出氛围很好的城市，歌迷们很热情。但我在台上看向台下，感觉各地的粉丝都差不多，共同点就是，他们都是年轻人，但我已经不年轻了。
采写：南都记者 余毅菁 受访者供图
作者：余毅菁返回搜狐，查看更多